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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美人持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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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夕聞言,臉色微變,瞳孔微縮。他的微妙變化盡數收入魔宵羽的眼中。魔宵羽退後兩步,深呼吸兩下,恢覆了幾分平日的鎮定。

“你救不了她。”他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思,一邊搖頭,一邊向後退去,不一會便消失在雲夕的眼前。

雲夕望著魔宵羽離開,心中莫名不安。他望向舜月所在的營帳方向,一直壓抑在丹田之下的氣血開始肆虐亂竄。

雲夕臉色漸漸蒼白,他握了握自己的手腕,壓抑著聲音道:“再忍一忍。”

營帳中的舜月聽見有人走近,腳步聲十分熟悉,她微笑轉向雲夕,向他伸出雙手。雲夕上前,抱住她,眼睛看向桌子上殘缺的焚血刀,眼眸暗了下。

舜月在他懷裏蹭了蹭,聞著雲夕身上的味道。

“美人,你熏香了嗎?”舜月擡頭問道。

她的神情和平日沒有什麽兩樣,雲夕的心反而沈了下來。他擡手放在舜月的眼睛旁,眼睛是一個人心靈的窗戶,只要看著那個人的眼睛,至少會明白什麽。

可是,他在舜月的眼中什麽都沒有看到,連一抹飛快消逝的暗色都沒有。她的眼眸中單單倒影著雲夕自己的樣子,沒有蘊含任何情緒。

“美人?”

舜月伸手在雲夕眼前擺了擺,雲夕抓住她的手,緊緊握在自己的手心,微笑道:“我身上有什麽味道嗎?”他從未熏香過。

“好玩的味道。”舜月閉上眼睛又貼近幾分,幾縷淡淡的清香沁入心脾,其中似乎有木葉的成分。

雲夕望著她的樣子,低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。舜月身子僵了下,擡起頭看向雲夕。

“我會一直在你身邊。”雲夕說道。

舜月淺淺笑道:“美人,你不必擔心。這麽多年,我都過來了,不差這一件。”

她見雲夕似乎還在想著此事,拉著雲夕走向桌邊。

“美人,你看,這是北疆之花。韓非不辱使命,這一盆是他親自栽種的。”舜月眼睛註視著桌上的花盆說道。

花盆裏栽種的是北疆之花,碩大的紅色花朵實在讓人難以想象只能生長在北疆。

“北疆之花,花朵碩大,卻沒有花香。”舜月低頭靠近花瓣聞了下,“果然像冰凍住一樣,沒一點香味。”

“帶回去嗎?”雲夕問道。他擡手觸碰花瓣,手指上冰涼的感覺襲來,讓人心生寒意。

“會死的。”舜月說道,“讓它留在這裏吧。”

這日之後,各處傳來的軍情非常鼓舞士氣。

“北寧國的五萬援軍已經連夜全部班師回朝。”鹿戎回稟道。

細作來報的時候,他還不太相信。清晨,他親自帶人前去邊界線上偵查,發現不僅對方的五萬援軍不見了,連逼近邊界線的兩萬邊防軍都後撤了。

“與北寧國交界之所,今日開始嚴密盤查出入人員,尤其提前做好大量難民出現的準備。”舜月冷冷道。

“難民?”韓非不解看向舜月。

“改朝換代常有的事情。韓非,你繼續待在北疆,一切準備妥當,朕會派人來替你。”舜月瞥了他一眼。

韓非一怔,眼圈有些紅:“微臣遵旨!”

“耿明。”

“卑職在!”耿明跪下。

“班師回朝!”舜月端坐在禦座上,目光望向京都的方向。

所有人都在準備回京都的準備,舜月的臉色卻有些難看。

“陛下,卑職請求您不要再私自出行。”耿明,龍衛,小腦斧等人紛紛跪在一旁請求道。

陛下每次私自行動,都會讓他們驚出一身冷汗。為了陛下的安危,同時為了他們不會突然心臟被嚇得驟停,幾人商議好之後一同來勸諫。

舜月的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,正要像往常一樣駁斥回去,韓非突然前來覲見。他雙手呈上奏折,舜月看到這熟悉的場面,眉頭微蹙打開奏折。

她看了一眼奏折裏的內容,低頭深深看向地上跪著的幾人。他們竟然還學會搬救兵了。

“罷了。你們下去吧。”舜月說道。

龍衛幾人退下,韓非沒有動。舜月擡眼看了他一眼,冷冷道:“查得如何了?”

韓非上前,從衣袖中掏出幾張寫滿字的紙雙手捧著呈上:“北疆之地關於舜赤之亂的民間傳說全部記錄在此。”

韓非不知為何舜月會在送他的玉箱中下達這樣的命令。這些事情,她明明只要派人傳話下去立刻就會得到稟報。

舜月看了一眼手中的記錄,揮手讓他退下。

四百年多前,這片土地上還沒有舜赤國,有的只是各方割據的勢力,連當時的皇族之人都需要看人臉色行事。

天下分久必合,終於有人站出來逐一擊破各方勢力,陸續吞並大大小小的地盤。這便是舜赤國的誕生。

統領所有人的便是舜赤國初代皇帝,舜結。

“老祖宗活了六十六歲。那時候詛咒的力量還不強嗎?”

舜月翻開記錄。皇宮中對於四百年前的事情記載書籍上有諸多語焉不詳的地方,所以她才讓韓非親自來調查。

當年北寧國想趁機侵入舜赤國,宮中史書記載是舜結帶人將北寧國的軍隊阻擋在邊界線外。那一次,舜赤國雖然獲得勝利卻傷亡慘重,有“去者千人,回一人”的說法。

“女武神。”舜月翻動紙張的手一滯,眼中閃著光芒望著上面的記錄。

那次戰役果然存在其他人。北疆的民間有諸多關於那次血戰的傳說,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女武神的傳說。

“女武神沖破千軍萬馬,帶領將士獲得最後的勝利。”

舜月的讀著上面的內容,臉上浮出笑容。女武神的傳說裏沒有初代皇帝舜結的影子。

“果然,宮中關於老祖宗的東西極少,是有人故意為之。”

能夠將所有記錄消除的人,擁有如此號令天下權力的人,她只能想到一種可能性。

“統一天下的是女武神,當了皇帝是老祖宗。”舜月發揮自己大膽假設的能力,“受詛咒的是老祖宗的子孫。”

她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澀:“難道,白玉棺中的青年便是女武神。他被竊取了皇位很生氣所以阻止老祖宗。不對,他是男的。如果他是男扮女裝呢?”

“你越說越不可信了。”雲夕端著一碗藥走進來說道。

舜月眼眸一亮:“美人你不在是去煎藥了?”

“甘樂說你要補一補。”雲夕把藥放在舜月面前,眼睛望向她手中的紙上,“你剛剛在說什麽女武神?”

“北疆的民間傳說,美人要看嗎?”舜月把紙張遞給他,端起藥碗一飲而盡。

雲夕看到她的模樣,沒有看紙張,說道:“喝這麽快,燙到怎麽辦?”

“美人端來的藥怎麽會燙,一定早就幫我吹溫了。”舜月笑道。

雲夕側了下臉道:“沒吹。”自己不過是用溫水隔著藥碗溫了一會。

舜月看到他的模樣,眼睛一眨,計上心頭:“美人,”舜月聲音突然驚慌喊道。

雲夕回頭,看到她張著口,額頭冒出汗水,連忙問道:“怎麽了?”

“藥,燙。”舜月一邊大口呼吸一邊說道。

“燙?”雲夕懷疑看向她的唇上。

舜月舔了舔唇道:“喝下去之後燙到了胃裏。”

雲夕的臉色冷下來。

“美人,你幫我吹吹。”舜月捂著肚子靠近他說道。

雲夕擡眼看了下房間中的漏刻,聲音淡淡道:“陛下,您該入睡了。”

“入睡?”舜月好奇道,“今日要拔營回京。”

“這些事情其他人自會做。陛下,您好好睡一個好覺。”雲夕說著,手指微動。

舜月比他快,她身體後傾避開他點向自己睡穴上的手指。

“美人,我說過。論武功,我比你強。”

之前,自己幾次三番被美人下了黑手,是不是給他增加了莫名的自信,以為可以勝過自己。這樣不好。舜月準備把雲夕錯誤的認知扭正。

雲夕收回手指,看著渾身警惕的舜月淺笑道:“論爆發力,你是比我強。”

“單單爆發力?”舜月沒有放松警惕。

“論持久,我比你強。”雲夕平靜說道。

舜月武功是高,但是她有一個最大的弱點。她身體虛弱,不可能長時間保持激烈的戰鬥,只要把戰鬥拖入持久戰,便是自己的勝利。

舜月聽到雲夕的話,怔了怔。她臉上帶著難言之色,一副痛心疾首狀道:“美人,你什麽時候學會說這些風流言語了。”

“風流?”雲夕一怔。他在心中把自己剛剛說的話重覆了一遍,臉上頓時有些發紅。

“美人,你臉紅了。”舜月立刻指出道。

“你!”雲夕臉上越來越滾燙。

“哈哈哈哈!論風流你也輸了。”

舜月頓時心情大好。果然和自己相比,美人太純情了,隨便撩撥幾句,他就無法保持自己平日的禁欲冰冷形象。

在舜月因為大笑分了心神的瞬間,雲夕身影一閃掠到她身邊。他伸手飛快攬在舜月的腰側上,另一只把她的手擒在頭頂。

雲夕壓低聲音道:“回京之事安排到明日。我現在給你一個在持久力上勝過我的機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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